闻樾沉默了很久,终于想通:“好,我告诉你。”
但紧跟着他又问:“傅先生确定,兰希说过的每句话都要听吗?”
傅回冰冷地抿了抿唇,身上传递出一股极浓的俯视感。
“说吧。”
还有什么比刚做完,兰希夹着腿跟他说“我们结束了”,还一本正经地做着文盲,压根就不知道独自留下多危险,来得气人呢?
半小时后。
哦。
不是的……还有更气人的。
“他跟你说,希望你喜欢他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是哪一天?”
闻樾: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真不记得?”傅回讽刺他,“他离开闻家,你紧追不舍却没有结果,现在唯一能抱着以作安慰的,不也就剩那句话了?闻少没有反复回忆那一天吗?”
闻樾听得脸上挂不住。
他抬起眼,却发现傅回的脸色虽然平静,双眸却冰冷幽深如寒潭。
傅回的讥讽,又何尝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?
闻樾心里舒服了点儿。
他掏出手机,打开日历,提供了一个准确的时间:“23号。”
傅回:“……”
他的记性很好。
好到立刻想起来,那天兰希刚给他发了第三张照片。
还真是双线作战两不误。
“你接着说。”
闻樾又犹豫了。
他很难从傅回的脸上判断出此刻他的怒火到了哪种程度,也正是因为这种平静的掩盖,让闻樾更加没底。
“这些话,傅先生会觉得很不中听,我不知道结束之后,傅先生是否会迁怒到兰希身上。”
傅回面不改色:“放心吧,我不会因为自己的错误,迁怒兰希,让他独自离开。”
这是说闻鸣呢吧?
闻樾被讽刺得脸色发青,心底也极是不快,干脆道:“不如把我弟弟也一块儿请过来,他之前和兰希相处的时间更多,傅先生可以从他嘴里听到更多的东西。”
傅回听完没有迟疑,他转头吩咐保镖:“现在给闻鸣打电话。”
闻樾好一阵语塞。
他都有点佩服了,就算再不中听,傅回都要听个完整。
闻鸣赶来的时候,保镖正好下楼汇报:“兰希先生醒了。”
“嗯,把食物端给他。”
闻鸣有些日子没见到兰希了,更是有很长的时间没和兰希说过话了。那种尴尬的歉疚还卡在他胸腔里。
他踟蹰又难耐,禁不住问了句:“兰希不下来?”
“他不来。”傅回看向闻鸣,“现在该轮到你说了。”
闻鸣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和闻樾通了电话,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。
他比闻樾还痛快,说起之前送兰希去上学,兰希每天要抱着他的胳膊当挂件。
每说到这样的细节,闻鸣脸上就禁不住闪过一点微微扭曲的痛快。
当然这其中也难免提到兰希说闻樾的坏话。
闻樾虽然早就知道,但现在被迫跟着又听一遍,还是当着傅回的面,那感受当然不舒服。
等闻鸣一通描述完,他脸上的痛快慢慢也就消失了。
……什么抱不抱胳膊的,都成不可追的过去了。现在兰希都不想搭理他了。
三个人陡然陷入了沉默。
这么一通坦白,刺伤了傅回多少,闻樾不知道。但他和闻鸣也同时被刺得够呛。
现在好了,谁都别想好。
傅回慢慢消化了这些内容和情绪,最终还是他缓缓站起身,打破了沉寂:“好了,谢谢两位的配合,请回去吧。”
闻樾皱着眉,面色阴沉,当然不想就此罢休:“傅先生总该让我们见一面兰希吧。”
“你们现在见不到他。”
“为什么?你把他怎么了?”闻鸣跟着站起来。
闻樾倒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这时候楼上传来“咚”的一声巨响。
傅回不再和他们废话,几乎是立刻拔腿往楼上走去。
闻樾总觉得不对劲,当即也想跟过去,但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保镖拦了个结结实实。
在这里,他们当然撒不了一点野。
保镖神情冰冷,看似客气地道:“客人,请先回吧。”
真要等他们不客气起来,就是要直接动手了。
闻鸣气得咬牙切齿:“别太过分!兰希并不属于你们先生!”
保镖听见这话,根本不为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