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对秦保国开门见山说:“我看嫂子挺讨厌我的,以后估计还得帮沈凤琴。”
沈意棠也不想和稀泥,更不想轻轻松松把这事儿揭过去。
无论是看在陆毓华,还是陆老爷子和秦老爷子的关系上,沈意棠也的确会给秦保国几分薄面。
但是这面子可禁不住耗费!
当然了,沈意棠也不想让秦保国给沈凤琴当靠山。
毕竟秦保国还是有点能量的!
她如果能趁着今天这情况,让沈凤琴彻底失去靠山,那也挺好的。
于是沈意棠提醒秦保国,让他去查查他孙子和沈凤琴之间的事儿。
苏映柔上次给秦小磊看病,发现秦小磊的病情越拖越严重。
除了长期打安定针以外,还有就是长期活在恐惧和害怕中。
按理说李淑芬作为秦奶奶,把孙子秦小磊当成心头肉,咋还会让秦小磊受这种罪?
沈凤琴又经常去帮李淑芬照顾秦小磊,那这事儿就值得深思了。
秦保国听了这话,心中一凛。
孩子是一个家庭的未来和延续,没出事以前的秦小磊活泼可爱;还很聪明,无论是读书还是认字儿都很有天赋。
可是现在的秦小磊,整天昏昏欲睡,而且脑子呆滞,两眼无神。
哪里还有以前的聪明样?
秦保国皱眉沉思,忽然想起以前怀疑沈凤琴不是秦小磊救命恩人的事儿。
他当时怀疑了,但事情多,工作忙,就给忽略了。
现在被沈意棠提醒,倒是要好好的调查调查。
“毓华,弟妹,我先走一步,改天再来看望你们。”秦保国起身,大步朝病房外面走去。
沈意棠说完了想说的话,就没再管秦保国那边。
而是把保温饭盒拧开,从里面倒出一碗鸡汤。
这鸡汤熬得金黄油亮,因为里面加了人参片。
所以鸡汤里鲜香里还带着人参特有的香气,一碗鸡汤让整间病房都弥漫着香味。
沈意棠用勺子舀了鸡汤,吹凉了后才喂到陆毓华嘴边:“小心烫啊。”
陆毓华低头抿了一口,鸡汤好喝。
但是看沈意棠端着一碗滚烫的鸡汤,他就说:“放着,等汤凉了我一口闷。”
沈意棠知道男人这是怕烫到自己的手,就笑着把汤碗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还扭头去看病房里的空床位:“其他人呢?”
她来的时候,多带了几碗鸡汤。
想着张磊他们是陆毓华手下的兵,跟着陆毓华出生入死。
总不能大家都住在同一个病房,她熬的鸡汤,却只给陆毓华喝,让其他受伤的小战士都眼巴巴地看着。
这也太小家子气了。
陆毓华静静地看了她一眼,才说:“他们换病房了。”
沈意棠也没多想:“那等会儿,你让人把鸡汤分给他们喝。”
陆毓华神情一顿,在沈意棠好奇的眼神下,淡淡开口:“我让人给了食堂一些钱票,让食堂那边帮忙熬鸡汤,做伤员饭,你不用担心那些兔崽子。”
“那行,剩下的汤,你一起喝了。”沈意棠没多想,顺着男人的话开口:“中午想吃啥?我回去给你做。”
“吃食堂的伤员饭就行。”他握住沈意棠的手:“别折腾了,我让食堂把你和国庆的那份也做上。”
陆毓华请食堂做的伤员饭,算是给小战士们开小灶。
不仅有鸡汤喝,还有猪肉吃。
再加上食堂大师傅厨艺好,做饭好吃,沈意棠也就没推辞了。
但是她又回家拿了钱和票来医院,塞给陆毓华:“照顾受伤的小战士,咱也不能小气。要是钱票不够,你和我说啊。”
家里的钱都是沈意棠在管,这男人平时兜比脸还干净。
偶尔出任务得了奖金,也都花在了战友身上。
虽然平时沈意棠在家里放了钱票,能让陆毓华随便拿。
但是要给七八个受伤的小战士开小灶,补身体。
那点钱票哪够啊?
男人的社交,也是要用钱堆的。
沈意棠大大方方的支援陆毓华,却让陆毓华心里更愧疚了:“抱歉。”
“咋又说抱歉呢?”沈意棠知道这男人沉默寡言,不善言辞。
但是无论对家庭还是自己的战友,都有着很强的责任心和担当感。
她笑眯眯的凑到陆毓华跟前:“咱俩是夫妻,夫妻之间不用说对不起的。”
妻子靠的太近,眉眼弯弯地冲他笑。皮肤白皙通透,在清晨的阳光中如莹莹白玉一般发光。
那双漂亮明媚的双眼里,全是盈盈笑意,眸光清澈又纯粹,像是一汪清泉般倒映着男人那锐利逼人的身影。
陆毓华这人浑身的气压向来很低,天生就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所以家里的小辈和大院里很多人都怕他,那些小战士也经常因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,而莫名心慌,都不敢和他待在同一间病房里。
可是在沈意棠面前的时候,这男人的气势从来都是收敛着。
他抬眸,锐亮的瞳孔落在沈意棠笑盈盈的脸上。
那漆黑的眸光灼灼似火,在沈意棠要退回去的时候,陆毓华抬手揽住了沈意棠的腰,迫使她靠的更近。
沈意棠担心撞在男人胸口的伤处,下意识伸出两只手撑在男人肩膀上。
抬眼时,瞧见了男人隽秀利落的侧脸轮廓、和脖颈间棱角分明又性感的喉结。
很快,男人的薄唇压了下来。
耳垂也被男人滚烫粗粝的指腹轻轻触碰,想念很久的吻,终于如愿以偿。
男人的吻有点急切也沉炽热,沈意棠的唇瓣被男人狠狠吮吸着。
她下意识吸气,男人瞬间趁虚而入,滚烫的唇舌攻城略地般,堵得她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明明这男人都受伤了,可是动作还是那么霸道野蛮。
倒是沈意棠担心碰到他的伤口,整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这也让男人更加肆无忌惮、有恃无恐的仔细品尝着她的香甜滋味儿。
沈意棠俯在男人怀里,因为男人身型高大稳健;哪怕坐在病床上,她也要仰起头来才行。
以前在家里是关上门来亲热,可是这里是医院,可能随时都有人闯入。
沈意棠有些紧张,想说够了。
可是男人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在她想退后分开的时候;陆毓华收拢手臂,揽着她的腰将人提了起来,禁锢在了怀里。
沈意棠彻彻底底的贴近了男人的怀里,一股带着苦涩药味和男人身上的清爽香皂味扑面而来,顺着鼻腔侵入了沈意棠的肺腑,刹那间,便让她神魂颠倒。
男人身上的温度滚烫,她一边顾及着男人胸口的伤,一边被男人身上那坚硬结实的肌肉,和火热野蛮的亲吻而弄的浑身颤栗,从身到心都产生了极致的愉悦。
这个亲吻,真要命。
沈意棠努力拉回自己的理智和思绪,在男人得寸进尺的时候,轻轻在他舌尖上一咬。
陆毓华呼吸加重,盯着沈意棠的眼神,也带着露骨的攻击性。
沈意棠差点落荒而逃,陆毓华手中用力,又将她拉到了怀里。
男人垂眸,盯着她微红的面颊时,喉结微滚;男人狂热而渴切的眼神,让沈意棠脸红心跳。
“别闹了。”沈意棠瓷白的脸颊上仿佛被晚霞晕染,一双明亮的眸子更像是泡在清澈的水里,湿润中隐约垂落几缕月色星光。
乌黑的长发,被男人刚才凶猛的动作而散乱开来。几缕发丝恰好黏在她红润潮湿的嘴唇。
沈意棠的唇瓣红艳艳的有些肿,却异常的性感迷人。
陆毓华的瞳孔有瞬间的暗沉,眸光深处也带着晦暗不明的火热。
扣在她腰间的手,不受控制的紧绷加重了力度。贴合沈意棠腰间那纤细曲线的手指也隐隐发白,露出修长的骨节。
他深吸一口气,刚才看她笑,明明只是想拥抱一下妻子的,可是最后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。
陆毓华引以为傲的自制力,在沈意棠面前时,总是轻而易举地被攻破。
他缓了好一会儿,这才松开沈意棠:“这几天……你离我远点。”
陆毓华伸手理顺妻子散乱的发,却见妻子伸手去解他身上的病服扣子。
“你干啥?”陆毓华陡然往后退,连声音都变得低沉压抑起来。
“我看看你的伤。”沈意棠揪着男人的病服,把人拉到了自己面前:“你也知道自己不能折腾呀?那你刚才又是在干啥?”
沈意棠说话间,已经解开了男人身上穿着的病服。
拉开衣襟,瞬间看到了男人胸口缠着的纱布。好在纱布没有渗血,沈意棠仔细检查后,这才松了口气。
可是收回目光时,眼神不自觉落在男人饱满坚实的胸肌上。
想起刚才感受到的灼烫体温,沈意棠赶紧收回目光,告诫自己不能胡思乱想。
好在没过一会儿,医生就带着护士过来给陆毓华的伤口换药了。
沈意棠赶紧从病床上站了起来,陆毓华抬眸深深地看她一眼,又很快低下头去。
年轻医生给陆毓华拆纱布换药的时候,陆毓华又道: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我不。”沈意棠拒绝了男人:“我得看看你的伤怎么样?”
当她看到陆毓华胸口的伤时,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。
因为她做的防弹衣虽然挡住了子弹,可是子弹炸开时的威力,还是将男人胸口的肌肤炸伤了。
更别说他肋骨还断了两根,再加上取弹片时做手术,开的刀口。
此时男人胸口的伤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虽然能缝合的地方,都已经被医生缝合了。但是伤口密密麻麻的,看得沈意棠难受。
陆毓华看她眼眶通红,垂在身边的手下意识攥紧:“没事儿,看着厉害,其实伤口不深,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沈意棠知道他在安慰自己。
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,于是很快就收了眼泪说:“接下来你必须静养了。”
陆毓华神情明显一滞,显然不太情愿,还是想要找沈意棠要点甜头。
可是沈意棠根本不再纵容他,每次送饭也是让沈国庆来送。就算下班来医院看他,也是冷若冰霜的站得远远的。
但是这男人只要能靠近她的时候,就会一把按住沈意棠的后脑,用力的吻了上来。
沈意棠严防死守也没用,因为难得尝到甜头,这男人就会更用力,吻的更深、更彻底。
晚风清凉,寂静的深夜里,却有某处比夏日的烈阳还炽热。
沈意棠觉得这男人都快失去理智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松开她,语气低沉:“明天就能出院了。”
陆毓华半垂着眼眸看她,脸上的表情平静冷漠,唯有那双狭长的双眼里,带着一点就燃的桃花色。
“出院了,也好好静养。”沈意棠想从男人怀里出来,却发现男人的手臂牢牢禁锢住她的肩膀。
见她想离开,半抱半强迫的搂紧了她,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。
沈意棠也懒得挣扎了,索性将头靠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。
说起来这男人身体是真强壮,这才四五天的时间,胸口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。
就连做手术留下的伤口,都已经结痂脱落,看着只有一条淡淡的红线了。
胳膊和腿上的伤,也都好得很快。
这还是沈意棠第一次发现,原来在部队操练,不仅能强身健体,就连免疫力都比一般人更好。
“回去了,可不能再拒绝了。”陆毓华目光热烈的看着沈意棠。
沈意棠脸有些红:“我来月经了。”
陆毓华听她这样说,就把手放在沈意棠的小腹:“疼不疼?我给你冲杯红糖水。”
“不疼。”沈意棠很少痛经,而且结婚后一直很注意卫生,也不会生病。
“那你今晚别回去了,就在这里睡。”陆毓华把病床上的被子摊开:“我还能给你暖暖肚子。”
这个病房里,只住了陆毓华一个人。
沈意棠偶尔也会住在这里面,不过平时担心这男人胡来,她都是睡在旁边空出来的病床上。
今晚她却没拒绝男人,很快就躺了上去。
男人伸手抱住她,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上,滚烫的手也一直给她揉着腹部。
沈意棠在这样的伺候中,很快就踏踏实实的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陆容菲也从文工团跑过来接小叔陆毓华出院,帮忙办各种出院手续。
离开医院的时候,陆容菲还特别勤快的帮忙拿开水壶和洗脸盆这些东西。
沈意棠手里也拿着一床被子,陆毓华见状,伸手接了过来。
“沉,还是我来。”沈意棠想拒绝。
陆毓华却说:“你照顾好你自己就成,我拿不动还有陆容菲。”
“对,小叔拿不动还有我呢,小婶你歇着就行。”陆容菲知道小婶给小叔做了防弹衣,才保住小叔的命。
还让小叔化险为夷,取出了以前留在身体里的弹片。
别提多崇拜沈意棠这个小婶了。
“小婶,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,万事你都不用操心。”陆容菲笑眯眯地说:“我干不了,就能让建华哥过来干。”
陆毓华抬眸,眼神冷冷地盯着陆容菲。
陆容菲察觉小叔生气了,还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但是也不敢在小叔面前,继续提堂哥陆建华的名字。
好在军区医院离家属院近,他们的东西也不多,倒是能轻而易举的把东西全都搬回去。
原本喜气洋洋的沈凤琴,看到陆毓华和沈意棠走在一起时。
手里拿着的牛奶杯,一下子就掉在地上摔个粉碎:“陆毓华咋还活着?没成植物人?”
……
作者有话说:
今天更新九千字,算三更,补上昨天没加更的字数。